夫妻之間也會成立強制性交罪嗎?刑法第221條與第229條之1告訴乃論
刑法第229條之1規定對配偶犯第221條強制性交罪、第224條強制猥褻罪者須告訴乃論,條文本身即以配偶可成立這些罪為前提;第222條加重強制性交等罪未列入。告訴應在知悉犯人時起六個月內提出。本文整理範圍與程序。

被配偶強迫發生性行為後,你可能會懷疑「結了婚是不是就不算」,也不知道能不能告、要在多久內決定。刑法沒有因為婚姻而排除強制性交罪,只是對配偶犯特定罪時改為告訴乃論。本文依刑法、刑事訴訟法、性侵害犯罪防治法與家庭暴力防治法,整理哪些情形須告訴乃論、期限與撤回,以及前配偶、同性配偶與未婚伴侶的差別。
先求助與就醫
衛生福利部社會安全網說明,遭受家庭暴力、性侵害、性騷擾等情事時,113保護專線「不分縣市、24小時全天候可以手機、市話、簡訊(聽語障人士)直撥『113』,將有專業值機社工人員與您線上對談,提供您相關諮詢、通報、轉介等專業服務」。同頁就家庭暴力發生的當下,也寫明要「儘快撥打110報警」。
性侵害犯罪防治法第14條規定,醫療機構對於被害人不得無故拒絕診療及開立驗傷診斷書,診療時應有護理人員陪同並保護隱私。第28條規定,直轄市、縣(市)主管機關得依被害人之申請,核發非屬全民健康保險給付範圍之醫療費用、驗傷與採證費用及心理復健費用等補助。本站建議:不要單獨找對方質問或要求他承認,先到安全的地方再聯絡113。
結婚不代表同意
刑法第221條第1項規定,對於男女以強暴、脅迫、恐嚇、催眠術或其他違反其意願之方法而為性交者,處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2項規定未遂犯罰之。第10條第5項規定,性交指非基於正當目的所為之性侵入行為,包括以性器進入他人之性器、肛門或口腔,以及以性器以外之身體部位或器物進入他人之性器、肛門,或使之接合的行為。
第229條之1規定,對配偶犯第221條、第224條之罪者須告訴乃論。從條文結構來看,這一條以「對配偶」可以成立強制性交罪為前提,只改變追訴方式。本文認為,婚姻關係不會讓違反意願的性交變成合法。
對配偶的哪些罪須告訴乃論
第229條之1關於配偶的部分,只列第221條與第224條(同條另有未滿十八歲之人犯第227條的規定,與配偶無關)。下表整理對配偶犯罪時的追訴方式。
| 罪名 | 條文與刑度 | 對配偶犯之 |
|---|---|---|
| 強制性交 | 第221條,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 須告訴乃論 |
| 強制猥褻 | 第224條,六月以上五年以下有期徒刑 | 須告訴乃論 |
| 加重強制性交 | 第222條,七年以上有期徒刑 | 第229條之1未列 |
| 加重強制猥褻 | 第224條之1,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 第229條之1未列 |
| 因而致死或重傷 | 第226條 | 第229條之1未列 |
從表格來看,第222條的九款加重事由,例如二人以上共同犯之、以藥劑犯之、攜帶兇器犯之、對被害人為照相、錄音、錄影或散布、播送,即使對象是配偶也不在告訴乃論之列。刑事訴訟法第228條第1項規定,檢察官知有犯罪嫌疑者應即開始偵查。
六個月告訴期間與證物保管
刑事訴訟法第237條第1項規定,告訴乃論之罪的告訴,應自得為告訴之人知悉犯人之時起,於六個月內為之;第238條規定,告訴人於第一審辯論終結前得撤回告訴,撤回告訴之人不得再行告訴。
性侵害犯罪防治法第17條第1項規定,驗傷及採證除依刑事訴訟法規定或被害人無意識、無法表意者外,應經被害人同意,被害人為未滿十二歲、受監護宣告等情形另有規定。最後一項規定,告訴乃論之性侵害犯罪案件,於未提出告訴或自訴前,司法警察機關應將證物送交犯罪發生地之直轄市、縣(市)主管機關保管;除因未能知悉犯罪嫌疑人者外,於保管六個月後得將該證物逕行銷毀。
本文認為,兩個六個月的起算點不同,但大致同時進行,採證後決定是否提告的時間仍有上限。
前配偶、同性配偶與未婚伴侶
第229條之1的文字是「對配偶犯」。本文認為,判斷的是行為時的身分:婚姻存續中發生、事後才離婚的,仍屬告訴乃論,六個月告訴期間照算;離婚後才發生的,或對沒有結婚的男女朋友犯第221條、第224條之罪,回到一般規定,不屬告訴乃論。
依司法院釋字第七四八號解釋施行法成立第二條關係者,第24條第2項規定,民法以外之其他法規關於夫妻、配偶之規定,於第二條關係準用之,但本法或其他法規另有規定者不在此限。本文認為,第229條之1的「對配偶」也因此準用於同性配偶。
家暴法的保護令
配偶或前配偶是家暴法第3條第1款的家庭成員;第2條第1款所稱家庭暴力,包括家庭成員間身體或精神上之不法侵害。第10條第1項規定被害人得向法院聲請通常保護令、暫時保護令;第12條第1項但書規定,被害人有受家庭暴力之急迫危險者,警察機關等得以言詞、電信傳真等方式聲請緊急保護令。
第9條稱之為民事保護令,和刑事告訴分開進行。被害人年滿16歲、遭受現有或曾有親密關係之未同居伴侶施以身體或精神上不法侵害者,第63條之1準用保護令等規定。
常見問題
- 離婚後才發生,或只是男女朋友,也是告訴乃論嗎?
- 第229條之1關於配偶的部分,限於「對配偶」犯第221條、第224條之罪。本文認為,離婚後才發生的與未婚伴侶不在其中,回到一般規定,追訴不以告訴為條件,檢察官可以依刑事訴訟法第228條第1項偵查。婚姻中發生、之後才離婚的,本文認為行為時仍是配偶,屬告訴乃論,要在知悉犯人之時起六個月內提出告訴。
- 提出告訴後可以撤回嗎?
- 對配偶犯第221條、第224條時,可以在第一審辯論終結前撤回,撤回後依第238條第2項不得再行告訴。第222條等第229條之1未列的罪,不是告訴乃論,不適用撤回告訴的規定。
- 去醫院驗傷採證,證物會保存多久?
- 依性侵害犯罪防治法第17條最後一項,告訴乃論的性侵害案件在未提出告訴或自訴前,證物由犯罪發生地的主管機關保管;除因未能知悉犯罪嫌疑人者外,保管六個月後得逕行銷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