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伴侶鎖在家裡、不讓出門:刑法第302條妨害自由與第304條強制罪
刑法第302條處罰私行拘禁或以其他非法方法剝奪人之行動自由,未遂也罰;第302條之1另有攜帶兇器、施以凌虐、剝奪七日以上等加重。以強暴、脅迫妨害人行使權利屬第304條。家庭成員間,家暴法保護令可定生活必需品使用權並命交付。

吵架後對方把門反鎖、拿走你的鑰匙與手機,說「話沒講完不准走」;或者長期不讓你單獨出門、和朋友見面。這些行為在法律上可能涉及刑法的妨害自由罪章,在家庭成員間也可能屬家庭暴力防治法所稱的控制。本文整理第302條、第302條之1、第304條的要件與刑度,這些罪是否須告訴乃論,以及保護令能命對方交還哪些東西。
被困住時先求救
保護服務司在社會安全網寫明,暴力發生當下要「儘快撥打110報警,由警察介入制止暴力,蒐集犯罪證據,並協助護送被害人就醫」;113保護專線「不分縣市、24小時全天候可以手機、市話、簡訊(聽語障人士)直撥『113』,將有專業值機社工人員與您線上對談,提供您相關諮詢、通報、轉介等專業服務」。
本站建議:被反鎖時,不要和對方拉扯門鎖或搶手機,先設法讓外界知道你的處境,例如向鄰居呼救或請朋友代為報警。平時可以把證件影本與備用鑰匙放在信任的親友那裡。
第302條:剝奪行動自由
刑法第302條第1項規定,私行拘禁或以其他非法方法,剝奪人之行動自由者,處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九千元以下罰金。第2項規定,因而致人於死者,處無期徒刑或七年以上有期徒刑;致重傷者,處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3項規定第1項之未遂犯罰之。
本文認為,把伴侶反鎖在屋內、擋住出口不讓離開,在文字上屬「私行拘禁或以其他非法方法」剝奪行動自由。條文沒有寫剝奪多久才成立,也沒有限定加害人與被害人的關係,伴侶或配偶之間同樣適用。
第302條之1的五款加重
第302條之1於民國112年5月31日增訂公布。犯第302條第1項之罪而有下列情形之一者,處一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一百萬元以下罰金。
| 款次 | 加重情形 |
|---|---|
| 第1款 | 三人以上共同犯之 |
| 第2款 | 攜帶兇器犯之 |
| 第3款 | 對精神、身體障礙或其他心智缺陷之人犯之 |
| 第4款 | 對被害人施以凌虐 |
| 第5款 | 剝奪被害人行動自由七日以上 |
從表格來看,持刀等兇器把人關住、關押期間施以凌虐,或關住七日以上,刑度都比第302條重。第2項規定因而致人於死或重傷的更重刑度;第3項規定第1款至第4款之未遂犯罰之,第5款未列。第10條第7項定義凌虐,指以強暴、脅迫或其他違反人道之方法,對他人施以凌辱虐待行為。
第304條:以強暴脅迫妨害行使權利
沒有把人關起來,但用力搶走手機不讓你報警、推擠著不讓你出門時,可能涉及第304條。第1項規定,以強暴、脅迫使人行無義務之事或妨害人行使權利者,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九千元以下罰金;第2項規定未遂犯罰之。
從條文來看,第304條的手段限於「強暴、脅迫」。不論是否成立犯罪,家庭成員間都可以依第6節聲請保護令。
不是告訴乃論;情況急迫時得逕行拘提
第308條第1項只把第298條及第306條之罪列為告訴乃論,第302條、第302條之1、第304條都不在其中。刑事訴訟法第238條撤回告訴的規定限於告訴乃論之罪;本文認為,這幾條罪不因被害人撤回而終結偵查。
家暴法第29條第2項規定,檢察官、司法警察官或司法警察認被告犯家庭暴力罪或違反保護令罪嫌疑重大,且有繼續侵害家庭成員生命、身體或自由之危險,而情況急迫者,得逕行拘提。本文認為,條文把「自由」和生命、身體並列,持續拘禁的情形也在範圍內。
家庭成員間,保護令可命交付生活必需品
家暴法第2條第1款把家庭成員間的騷擾、控制、脅迫列為家庭暴力。法院依第14條第1項核發通常保護令時,第5款可定汽車、機車及其他個人生活上、職業上或教育上必需品之使用權,必要時並得命交付之;第16條第3項規定暫時保護令與緊急保護令也可核發第1款至第7款等款。
未同居的親密伴侶依第63條之1準用第14條第1項第1款、第2款、第4款與第9款至第16款,沒有包括第5款。本文認為,這時可以聲請第16款「其他保護被害人、目睹家庭暴力兒童及少年或其特定家庭成員之必要命令」。
常見問題
- 對方只把門反鎖幾個小時,也算犯罪嗎?
- 第302條第1項的文字沒有規定剝奪行動自由的最短時間,未遂也罰;剝奪七日以上是第302條之1第1項第5款的加重事由。
- 他把我的手機和鑰匙拿走不還,可以請法院命他交還嗎?
- 家庭成員之間,可以依家暴法第14條第1項第5款聲請定必需品使用權並命交付,暫時與緊急保護令也能核發這一款。未同居伴侶依第63條之1不準用第5款,但準用第16款的其他必要命令。
- 我已經原諒他,案子可以撤回嗎?
- 第302條與第304條不在第308條告訴乃論的範圍,刑事訴訟法第238條的撤回告訴限於告訴乃論之罪,本文認為,不能以撤回告訴讓案件終結。